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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梅与画梅人183
国内存世最老的梅树,是三株元梅。而花桥村这株,最为入画。 梅香不怕乡野僻!天南海北爱梅的画家纷纷赶来。 第三天,中国艺术研究院唐建先生带弟子来了! 第五天,中国美术馆刘曦林先生带弟子来了! 第六天,北京印刷学院朗森先生带弟子来了! 第九天,广州美院方楚雄先生带弟子们来了! 千里迢迢,跋山涉水,全因这株元梅。古梅主杆直径近两米,离地五尺分为四枝。四枝盘曲如四巨龙,腾舞万状,伸向四方。巨大的树翼,可避百馀人。有的枝干弯曲像藤萝,奇甚。刘曦林先生生怕自己看错,问我:小刘,你确保那是梅枝而非藤萝吗? 我们来时,树身上方花苞累累,下方则已万花齐放,暗香浮动。山风起时,整个花桥村都会弥漫着梅花的香气。尤为可贵的是,这株八百岁高龄的古梅,长势旺盛。每年可结梅子五百馀斤。 云南籍的老画家朗森先生,被老梅的古拙桀骜所打动,极其虔诚地对老梅磕了三个响头。唐建先生,候鸟一样,每年腊月都从北京赶来为古梅画像。 是的,并非所有的画家都能见到如此高龄的古梅。今人如此,古人也如此。宋代吴县范成大遍访天下梅而著《梅谱》,书中载有古梅两株:一株“去成都二十里有卧梅,偃蹇十馀丈,相传唐物也,谓之“梅龙”,算来顶多五百年而已。另一株“清江酒家有大梅,如数间屋,旁枝四垂,周遭可罗坐数十人”,而花桥元梅可罗坐百馀人。由此可知,以画梅著称的宋代扬补之、元代王元章等人,未必见过花桥这样的古梅。 我在树下徘徊十几天。鸟儿啾啾的晨曦中,蜂儿嗡嗡的艳阳里,落英纷纷的晚风中,我或绕树三匝,或耳贴树干,感受古梅的蕴藉,聆听古梅心声。一棵梅的躯身,可赛百株梅的容量!一棵梅的气概,可压万株梅的英姿!苍老!纷杂!混沌!深厚!博大!扭曲!丑怪!这哪里是一棵树啊?这分明是一座大山,一座包罗万千的大山啊! 于是,我笔下的画风骤然而变。 |